90 年代的假发票有多疯？一张纸印出来比真钱还值钱——他印出来的纸，能让国库少收 4 个亿。两个卧底揣着一箱衣服假装千万富翁，但需要一个小时之内造出 500 万的银行流水——晚一秒钟，三个人一起沉入公海。这剧太对味了，而幕后的老板地位很高、可以呼风唤雨，不愧是《人民的名义》导演拍出来的作品。
你好，我是不善言辞的秃秃，废话少说，先赞后看。
为了找到印刷厂的位置，稽查队从发票的下游查到一位叫「猫哥」的供货商。欧阳按号码拨打过去，可对面接电话的却是猫哥小弟——一听说欧阳想搞一批印刷业务，小弟一口回绝：现在的工厂火力全开印刷发票，不需要拓展业务板块。
这边挂断电话，猫哥从外面回来了。所谓的猫哥，就是李光宗在外面用的假名。要知道李光宗个人欠了很多外债，他听说能拓展业务板块，心里就动了念想：能找到海潮印刷厂的客人都绝非等闲，一定印的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有风险，意味着有回报。
光哥让小弟把电话回拨过去，欧阳顺水推舟：自称是来大陆做生意的台商，准备印刷一批成人杂志，产量要大、质量要好，报酬自然也少不了猫哥。就这样，李光宗和欧阳同时嗅到了商机。
欧阳很快向上级请示：自己跟公安那边的小严同志要乔装打扮成商人模样，当面去会会李光宗。小严等于是被半路拉上车的，跟着欧阳就入了龙潭虎穴。
李光宗对见面相当敏感：派面包车把两人接上，兜兜转转到了夜总会附近——这就导致原本跟着欧阳的稽查队跟丢了行踪。并且李光宗见面第一件事就是收走两位的大哥大，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两位的生意做得再大，李光宗也有把握拿捏这两位。
「据说你们是在台北华西街混的？在华西街混，那就一定听说过虎大哥。」李光宗一通电话拨出去，当场要给「虎大哥」打电话核实——这让欧阳和小严傻眼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虎哥是谁。「不认识。」「不认识就对了。」好在足够诚恳，两人总算通过了对方的试探。
欧阳感觉李光宗这个人多少有些不正常：乖张、发癫、阴晴不定，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差点跟李光宗当场动手。接下来该谈生意了：欧阳和小严要的「成人杂志」是绝对高货中的高货，不是地摊上随随便便的色情刊物，一定要够劲、够美。一个月 50 万的印刷总费用，一年就是 600 万。李光宗在心里盘算：如果他能背着红姐把这口大生意吃下来，岂不是既还清债务、还能在红姐面前站起来做人？两全其美。
放眼整个春江，能承接这么大笔非法印刷的只有海潮印刷厂——这笔生意李光宗吃定了。当晚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今晚一醉方休，明天咱们出发去印刷厂！」
我一个卖鱼的朋友告诉我，这里有个比较冷门的知识：咱们国家的扫黄打非在上个世纪 90 年代有一个小高峰，当年主要打击对象之一就是成片泛滥的成人刊物以及违法的光盘影像。在打击的高峰之前必然伴随一个犯罪的高峰——从 1989 年到 1995 年左右，正好是纸质成人刊物泛滥的时期；并且更巧合的是，90 年代也是台商来大陆投资印刷的高峰，相伴而生的是珠三角地区印刷行业的快速崛起——可以说当年的广东，就是我国精品印刷和出版行业的重要基地。刊物的泛滥、台商的投资、出版业的起飞，这三件事共同构成了这段故事的背景。用一个台商的身份加上违法的印刷业务去接近李光宗，是最合理、最贴切的——并且这时候的台商往往资金雄厚。
喝过一顿大酒，李光宗亲自把两位送回酒店，又给两人的房间分别塞进一位女孩——这也是考验的一环：今晚两人做了什么、有什么异常，第二天都会原原本本汇报给李光宗。
要说严平安毕竟是警察，相当机灵：他拿出一根针管让对方帮忙注射，假装自己是个瘾君子，把对面女孩吓得落荒而逃。可第二天一早小严才发现，欧阳那边的姑娘一直留到早晨——不知道欧阳用了什么法子。
李光宗精神抖擞，立马带两位登岛——去了岛上的工厂，才是重头戏。
此时外面的公安和税务已经慌了：原本领导没把这次任务太当回事，严平安又是半路被欧阳拉过去的，阴差阳错，现在两个小伙丢了——在市区时没能取得联系，现在穿过海面马上登岛，这里更是与世隔绝。外面的欧阳想要进来，里面的老周想要出去——一来一回，一进一出，刚好李光宗带着两位「台商」就跟老周碰上了。
远处的小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李光宗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上去仔细检查，好在厂长老刘这时候杀了出来，亲自接待两位台商，无意中给周海洋解了围。
老周以为自己万事大吉，趁着夜色摸进船舱研究怎么开船逃走——可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刘厂长找到了自己。老周心里一凉：这下完了。看来李光宗还是发现了他，只是碍于大客户的面子没有声张，让厂长把老周抓回来，准备秋后算账。
吉普车载着两位客人一路深入园区，从傍晚开到晚上——这段路居然有这么远。李光宗把两人安置妥当，等对方一走，他们立刻提出心中的疑问：这么硕大的厂区、严格的保密机制，明摆着有很大问题。如果海潮印刷厂在制造假发票，那也就意味着电版在厂址的某个地方藏着——这是欧阳最接近电版的时刻，他们必须再撑两天，争取人赃俱获。
那边的老周就没那么幸运了：关进铁笼，满脸伤痕，明显刚遭遇一顿暴打。前天晚上老刘就看到角落藏着一个人影——就是周海洋，刘厂长没声张罢了，给老周留一点体面。对这群工人来说，厂长老刘算是对他们好的：打人下手最轻，时不时照顾一下兄弟们；可真要发现谁从他眼皮底下跑路，刘厂长是不客气的——他毕竟是红姐钦点的厂长，这座工厂是刘炳仁说了算，这是红姐赋予他的权力，光哥顶多算个传声筒。
老周眼看跟对面交涉不清，立马哭喊着要给红姐打电话，把红姐当成救星——但在这座工厂里，即便老周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他，就像旁边铁笼里那条狼狗一样，趴在笼子里早已不再反抗。
深夜，红姐临时把老板叫了出来——这倒是件稀罕事。红姐跟老板之间是非必要不见面的，两人最好保持绝对的分隔状态：这样既是对老板的保护，也是对红姐的保护。今晚红姐叫老板过来，一定有大事。
接下来这段对话信息量相当重要，咱们一点一点说。老板年轻的时候恐怕没少当会计、打算盘——做生意盘账目，这是老板的基本功，他是个相当念旧的人。「新式的计算机用起来不顺手」——这话相当于敲打了红姐一句：谁是计算机、谁是老算盘？指的当然是新话事人红姐，以及老油条二叔公了。（我上一期已经 cue 过：只有老板点头，红姐才能吃掉二叔公的发票生意。）
老板的话给红姐泼了一盆冷水。对红姐来说，阿叶的判决就是风险的评估报告：发票生意好不好做、司法系统的打击力度大不大，从阿叶的案子上就能判断出来——看来国家是要严打税务犯罪。并且阿叶的判决结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公开，只有税务部门和参与侦办的公安了解。
所以咱们顺势也能大概体会到老板的身份：他地位相当高——能搞来香港的出入境记录，能第一时间了解司法判决结果，甚至能快人一步，在那天晚上林家村出事之前就通知红姐悬崖勒马。他会是阿红的保护伞吗？
「账上少了四十多万。」老板这最后一句话，还是在点拨红姐：红姐手上有人在搞小动作，把账搞坏了。这番谈话让红姐非常难受——当初红姐和二叔公聊完，贤哥立马劝二叔公收手、干脆把发票生意甩给红姐，这是个烫手山芋，阿叶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红姐自以为是香饽饽，迫不及待吞下去，结果账面坏了、政府开始严打、工厂要停、发票也要烧——等于说，红姐几乎交了一张零分答卷，完全没把新生意做好。老板已经算够给红姐面子了：刚才对她说的停工厂、烧发票，并不是一种建议，而是一种命令。
这场对话里，只有老板的远景、背影、特写以及声音——一方面是要掩藏老板的身份，更是要强调一种不对等的地位。这场正反打的谈话只有阿红一个方向，说明这场沟通本质上是单向的：只有老板在发号施令。
红姐转头就给李光宗回了电话：工厂立刻停掉，人员收工即刻停转，货物销毁，不允许任何质疑，而且要快。听红姐这么一说，李光宗心凉了半截。他这边挂断电话，那边催债的就找上家门：一边是自己欠的巨额债务，一边是家里手无寸铁的老娘——李光宗心急如焚，他必须违反红姐和老板的命令了。
铤而走险，他把关进铁笼的老周请出来，由老周去说服两位台商朋友立刻投资、让工厂马上开工——老周现在就是李光宗的财神爷。
他万万不会想到，等他把老周请到台商面前，双方大眼瞪小眼，互相都懵了。「靠，谁啊？」「这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周公啊，专家来的！」「周公你好啊，我们是台商——我是赵运生，叫我赵哥；他是杨杰森，叫他杰森哥啦。幸会啊，周工！」「周工，在你这里做事情，脸上都要带伤的？」「不好意思啦，刚刚着急要回来跟两位老板汇报，走路急了，摔了、磕着了。周工，赶快跟两位老板打个招呼。」「李总，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走什么走啊，还有大买卖没谈呢！来来来，两位老板等了很久了，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你看一下，两位老板要印这种——你看看能不能搞出来？这个色彩啊、纸张啊，你看一眼。」「很简单啊，对你来说肯定可以的。」「我们厂是李总说了算，我们都听他的，他说可以就可以。」「你说的什么话？我问你能不能行！」「这种的……拿回去研究一下。」「算了啦，犹犹豫豫的，一看就心里没底，要不我们换……」「我觉得周公可以。周公——我们千里迢迢找到这里不容易，有可能真的是遇到你，我们才能发大财。我下水一份，帮帮忙。」
听欧阳这么一说，总算是稳住了周海洋——他们用台商的身份，建议老周回去考虑考虑，想清楚再合作也不迟。正好李光宗注意到老周的精神状态也到极限了，立马把他请了出去。
刚才小严和欧阳可是清楚看到老周脸上有伤：这园区应该是把他控制住了。如果老周回去再挨一顿打，把这两位台商的身份供出来，那小严和欧阳被弄死在园区里一个月，单位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尸体。按严平安作为刑警的判断：风险太高，两位应当即刻收手、撤离走人。
可现在的问题在哪？你发现了吗——如果两位台商突然消失、临时撤离，即便李光宗抓不到他们，也一定会打草惊蛇：这座园区会以最快的速度清空，等警方和税务再想摸到这帮犯罪分子，只会是难上加难。
所以转天一早，小严和欧阳还是留了下来，吃着李光宗带来的早餐，准备和对方正式谈一谈杂志印刷的生意。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是周海洋来了。老周想了整整一夜，他似乎想通了怎么给欧阳传递情报：当着李光宗的面，他来了一出破釜沉舟。
「如果万一哪天这里被公安抄了，你要给我作证：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迫的，跟我没关系——你要写保证书。」
老周这番话讲得漂亮：既说清了自己的处境，来龙去脉也套住了李光宗——诱敌深入，让他把这单假生意继续做下去。
今天李光宗心情大好，立刻领着两位大客户参观园区的工厂部分：这厂子里都是德国造的高端机型——海德堡印刷机，听着就牛逼。但这几台海德堡印刷机是印什么的，刘厂长和工人们心知肚明。李光宗竟然想领着外人参观印假票的机器，老刘有些怒了——这是红姐明令禁止过的。现在工厂要停工、工人们要遣散，非常时期，光哥竟然还这么莽：
「光哥，那天不好意思了，就是给周海洋做做样子。」「你那个嘛——红姐打过电话了，让厂里停工、封岛几天，知道吧？」「我知道，这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封岛就封岛嘛，也不是第一次，正好我们开足马力干。」「钱怎么分？」「钱——那这样，按规矩，我七你三。」「这次不行，兄弟我急用钱。」
趁两位负责人在外面谈利益分配，这边小严看准时机支走了迷彩服的看守，给老周和欧阳制造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们在印发票！」老周直奔主题：这个地方就是整个春江发票造假最大的窝点。周海洋愿意做人证——造假的电版就在工厂，只要欧阳说杂志印刷成本太高、这生意做不成，离开岛回去报警抓人，那老周就得救了——这也是周海洋出去的唯一方法。
转瞬之间李光宗已经进了厂房，没有犹豫的机会。就按老周的说法，欧阳立刻告诉光哥：这杂志印刷成本不划算，已经能赶上台湾那边的价格——两位台商眼看无利可图，就一走了之、准备出岛。
「出岛」可触碰了刘厂长的逆鳞：园区不是动物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暴怒的李光宗感觉自己被耍了，当场跟小严动起手来。周海洋想逃走的决心已到达顶点，他赶紧冲出来拉住光哥：咱们有话好说。
这一顿折腾下来，手提箱开了，东西也暴露了：满满当当的手提箱里竟然只有一件衣服，外加 10 万港币——原以为老板多么有实力、揣着一箱现金做生意，没想到只是揣了件衣服当纸老虎。
刘厂长提出验资：让光哥找人到市区的银行跟台商那边对接，把两个人的银行流水拉出来，验一验他们是不是在骗人。这就刚好给了欧阳一个联络外界的机会——拿到电话拨通出去，他打给师父老张单位楼下的小卖部。殊不知老张等这通电话已经等疯了，听小卖部说有电话打进来，老张马不停蹄奔了过去。
欧阳只知道自己的位置是一处小岛，而且准备资金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内，必须让单位弄好银行流水、派人和光哥的人对接起来——这恐怕是营救几个人的最后机会了。
「看清楚、数好了，几个零——个、十、百、千、万……五百万！光哥，五百万的！」「喂，我的，我的了！」
收音机里传来的消息让老周情绪低落：阿叶判了死刑。那作为制作假票的帮办之一，老周是否也难逃罪责？他把心底的疑问向李光宗一口气说了出来——但光哥根本来不及顾及这些，他妈还在债主手里，为了还债光哥什么都愿意。
「这么勇的话，干嘛不把工厂卖了？除开印刷这种事情，工厂本身也值点钱吧？」老周这番话倒是点醒了光哥——对哦，这还真是个办法！光哥立马开始呼朋唤友，想把压箱底的发票一口气全卖出去。但林建业的判刑已经上了新闻，眼下风声太紧，没人敢收这批发票。
那李光宗就把目光投向了园区里的两位台商大款：他们有钱，账户里不是躺着 500 万吗？不知道这两位有没有收买发票的意愿？光哥这回决定破釜沉舟，把自己的老底亮给他们：
「那谁都知道啊赵哥——你觉得我这么大一个厂，是印挂历、印杂志的吗？这些票都是一比一，而且是现货！什么叫一比一？那可不是你在小巷子看到的那种散货，是有正规源头的渠道货——渠道货你明白吗？」「听上去很有背景哦，赵哥懂。」「在我们大陆，背景就是品质保证。这么说吧——只要上面那个人点头，这些票，税务那边都认。」
从李光宗这番话里，欧阳听到了一个重点：李光宗说自己有背景。背景是什么？他的靠山是谁？提到这一点，李光宗突然哑火了——这是他绝对不能说的秘密。事不宜迟不能再拖：既然李光宗愿意交易，那就把两位台商带回岸上，取钱交易、皆大欢喜——只要上了岸，税务和公安方面就有机会抓人。
警察调取了郊区一批工厂的用电情况，发现海岛上的工厂唯独有一家异常耗电，其他都基本荒废了——那么这家挂着「新农」招牌的厂，大概率就是真正的印刷厂所在地。把这个情报同步给警方，可以着手准备抓人了。
这时候一个有趣的事情出现了：就在光哥沾沾自喜的时候，红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听说李光宗带了两个人上岛，这两个人，一个税务，一个警察。「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现在警察来了，工厂暴露了，发票却没有销毁。」红姐一气之下挂断电话——看来两个人的缘分尽了。
之前老板说过，红姐的账上有大量亏空，这亏空来自谁，想必红姐心里有数——就是要红姐防着点李光宗这个人。但老板也没有点破他跟李光宗这层窗户纸——这是最后给李光宗一次机会。
这点值得展开聊一聊：为什么李光宗这个人对红姐相当重要？就像当初红姐想吃掉林家的发票生意，需要二叔公亲自点头同意，老板才愿意把发票生意交给李阿红来做——这背后除了二叔公地位很高以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老板需要一份担保。
比如小明看完《古惑仔》之后想当一个黑帮——一位成熟的黑帮，当然要找一把保护伞。这时候小明能不能大摇大摆地找一位高官来贿赂，或者用金钱敲动和对方的关系？大概率是不行的——这些关系里往往都需要中间人，掮客需要一个缓冲地带，这就体现出了「白手套」的作用。小明想要攀附上一位职级很高的保护伞，就一定需要一位同样有身份的人从中间搭桥，有人替小明担保这层关系，对方才能踏实收下小明的好处。
放在电视剧里，这就是红姐、二叔公、老板三个人的关系：原本二叔公亲自掌管林家产业，现在产业要改名换姓、被阿红抢走——倘若没有二叔公点头、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老板就算再支持阿红，也不会冒着失去缓冲地带的风险来做生意。因为一旦生意出事，二叔公能出去帮老板顶住——她红姐可以顶吗？这就是必须让二叔公点头的原因。
现在红姐自己的「手套」出问题了：李光宗马上面临暴露，而李光宗就是红姐的缓冲地带——这对李阿红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前面警察和税务刚拿到欧阳和严平安的位置，马上老板就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红姐——这背后的意思不用多说，已经是急切要求红姐断尾求生了：丢掉李光宗这个缓冲物，马上从生意里撤出来。
所以李光宗气急败坏回到公司，冲进刘厂长的房间，刚好撞见老刘在跟红姐打电话——哦吼，被光哥撞破了，看来刘厂长背着光哥和阿红走得很近啊。光哥按下电话上的回拨键，那头红姐一听是李光宗的声音，就全明白了：「就送谁走吧——活着的，回来见我。」「老刘啊，就这么着急送我走？」「红姐自己知道的，你要（这条）命吗？」「老刘，我要命！我要命——」一番扭打，电版和钥匙终于让光哥拿到手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跑，可心里憋着一股怒气：欧阳旭、严平安、周海洋三个人合起来坑我——光哥不把这些人搞死，他不想回去找红姐赴命。
转天一早，当码头第一班渡船开过来的时候，光哥让三位全都上了船：上了船就让船夫朝公海的方向一直开，开得越远越好。等周海洋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这船的方向刚好是往外海走的。此时光哥拎着一把霰弹枪走出来：他不仅要干掉眼前这几位，还要把整船的发票全都吞掉——这发票可都是值钱的玩意，光哥实在太缺钱了，不愿意丢掉手里的肥肉。
并且对于红姐来说，周海洋倒还真是个有用的人：能不能把周海洋保下来，把小严和欧阳干掉？为了拉拢老周，光哥把自己的匕首丢给对方，再重申一遍：「老周，你已经上了贼船，走到哪里都是红姐的共犯。」听到这话的老周，心里会是何种滋味呢？
小岛的梦魇终于结束了——海警紧随其后的追了过来。这几个人不再是萍水相逢的一场缘分，经过渔船这场生死一搏，他们共同把一个人丢进了海里。这一刻，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复杂的。
以上就是咱们《谷雨》第二期的故事了。最后一点时间，咱们聊一下这期故事里最重要的几个隐喻：螃蟹、乌龟、狗和鱼——这几个意象分别代表了本期故事里最重要的几个人物。
首先，螃蟹代表李光宗：螃蟹杂食，也愿意食腐，横冲直撞、朝一个方向猛冲——这就是李光宗给人的感觉：在腐败的泥塘里找食物吃，抓住发票以后不愿意放手，在这条路上有去无回，直到把自己最终也陷进去。
而乌龟则代表幕后的老板：乌龟四平八稳，又是两栖动物——这刚好对应了老板给人的印象：深不可测的背景，一半在白道、一半在黑道。提到老板的真实身份，连李光宗这样的莽夫也会面如死灰——就像乌龟可以把自己潜藏于水面之下，只露出头部在水面上呼吸。
最后的狗和鱼是最容易理解的：狗——困兽，对应了本期故事的周海洋：他直接被刘厂长关进笼子，就像旁边的狗一样——倘若关得更久一点，周海洋也会像狗一样失去反抗和逃跑的意愿，这就是困兽之斗。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鱼就代表刘厂长：鱼生活在精美布置的鱼缸里——一方小天地，有限的自由，被装扮起来的生活，这就是工厂对刘厂长的意义：在工厂内部唯我独尊，可工厂却属于红姐，他无非是红姐养的一条鱼罢了。他跟李光宗——一条小鱼、一只螃蟹，到底还是没逃出鱼缸里的斗争，恐怕让这两位同归于尽、都死在工厂，对红姐来说也算一种好处吧。
以上就是咱们第二期《谷雨》的全部内容了。看得还过瘾请一键三连——虽然最近已经在爆肝日更，但因为篇幅有限，秃秃后面有可能来个日更两期。影视解说快人一步，下期与你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