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酒十几块钱,两个下酒菜不到 20 块。这是张海远这辈子最后一顿晚饭。白天,他刚当上调查组组长,明天要查的是几十亿的假发票帝国。几两酒下肚,人往沙发上一躺,就再也没醒来了。酒里有东西。谁敢秘密暗杀国家干部?谁能在抓捕之前通风报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好,我是不善言辞的秃秃,每天日更陪你下饭,求求给个三连回血吧,先赞后看,腰缠万贯。

上回说到,周海洋左右逢源:一边跟警察交换情报,一边在东乐庄园的经理职位上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有豹哥的支持,而且被黑帮千金林如意给缠上了。

故事回到欧阳和小严这边。两个人还在怀疑张海远张队长:张队长既然明白东乐庄园在犯罪,那为什么不让欧阳去调查?为什么不让所有部门介入?

此话一出,欧阳心里也犯了嘀咕——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老张有问题,不代表他没有察觉到异常。

另一边,严平安回到家里,只见老妈的肠粉店门前停了一辆轿车,车外还站着一个生面孔。他立刻拉开皮包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手枪上膛,把家伙别在腰间,这才走进了自己的家门。厅堂里果然坐了一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天豹。

豹哥。严平安让老妈下班回家,店里留给自己收拾。等老妈一走,小严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我警告你,离我家里人远一点。

这里是春江,不是香港。」「没有这个意思啊。关于公安的事,我们最好保持安全距离,合理分寸,大概差不多就得了。

兄弟,你妈开了肠粉店,一分钱一分钱地帮你养大,不容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想干什么,只想说大家都不容易。」

陈天豹这么一闹,严平安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又不知道找谁出气。他准备悄悄干一件大事——至于到底是什么,咱们后面会说。

转过天来,林如意把老周叫到庄园的高级餐厅,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林如意用金卡请客买单。可菜还没上桌,红姐竟然走进了餐厅:刚才林如意这边带人走进来,那边餐厅经理就给红姐去了电话,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内。

看到这一幕,老周立刻惶恐起来。林如意作妖这一出,红姐沉默了,周海洋也不敢举杯了,只有林如意自己一个人洋洋得意。但老妈是最了解女儿的,她马上就能让林如意笑不出来:「老周知道林如意谈过多少男朋友吗?

可以说不计其数。」听李阿红这么形容自己,林如意立马变脸,起身就走了。

但林如意能走,老周却走不了。红姐跟周海洋明确叮嘱过,不许跟林如意走那么近。可老周呢,一看红姐脸色变了,他立马苦口婆心地解释,说林如意是拿自己的关系专门用来恶心红姐,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谈恋爱,这也不现实。

红姐要的就是这方保证。周海洋还比较识相,她起身要买单走人,但老周拦住了她,说今天这顿饭他来请。

李阿红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老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经理把账单一拿过来:「这得花不少钱,先生,一共是 30536。」「你刚说多少钱?

」「30536。」「怎么计算出来的?」「您看一下账单,都有明细的。

」「这三万是什么?」「三万是这瓶酒。」「经理,我……我先吃,等一下我叫你。」「好的,有需要叫我,请慢用。」

老周现在忽然懂了红姐为什么要开这瓶酒:因为红姐来的时候,她只能坐在林如意身边,红姐的面前空荡荡,她需要一个引子来压住女儿,以控制整场谈话的节奏。让红姐和面前这两位坐下吃饭是不可能的,所以红姐说「我吃过了,你给我开瓶酒」——开瓶最贵的红酒,就成了掌控谈话的契机。

一旦红酒上桌,什么时候举杯、说什么话,这都是红姐说了算。

因此后面你看桌面上,那瓶红酒一直摆在李阿红眼前。本来是林如意要请客吃饭,但这三万块的红酒一开,林如意也没那么多钱——那么从谈话的节奏到花钱的问题上,全面压制她,这才是她慌忙逃离的根本原因。

而且这场戏的调度也相当有意思:红姐刚来,老周起身,这时候红姐问林如意自己是否能坐下,这代表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林如意又反过来询问老周,红姐能不能坐,这代表林如意和老周之间的暧昧关系;老周不敢怠慢,赶紧让红姐坐下,这又是一层上下级。三个人的对话刚好逆时针走了一圈,把三个人物的三种关系串联起来,堪比伦理大戏。

等后面林如意起身一走,三种关系瞬间少了两种,只剩红姐对老周。上下级之间形成了一种对角线的位置关系,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那瓶红酒,构图的中心也完全落在红姐一边,老周则是被挤压在画面边缘,只留一个背影。

所以最后李阿红离开的时候,老周说他来买单,红姐只是一笑——因为周海洋根本就接不住这瓶酒,接不住这种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每一步都被李阿红拿捏死了。

回到故事。老周在春江认识的唯一能给他救急的人,就只有陈天豹。豹哥看老周这副落魄的样子,二话不说,已经把账单付了。

周海洋是半路跟豹哥混的,却让豹哥很欣赏他。当年陈天豹刚出社会,老妈的脑袋里就查出来一颗肿瘤,摘一颗肿瘤前前后后的手术费有一万块钱,但豹哥一摸口袋,他只有六十。老妈安慰豹哥,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回家吧。

母亲的逞强让陈天豹听起来格外刺耳——那天的豹哥就像今天的周海洋,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世间万般皆虚假,只有金钱才是真。豹哥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老周:靠林如意上位并不丢人。他有钱还最靠近红姐,若周海洋能搞定林如意,那豹哥交给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

红姐的软肋可不多,林如意是最大的一个。老周听明白了,把豹哥这番话记在心里。

再说另一边。欧阳在税务局门前等了赵局一个早上,他告诉赵局说自己不想查东乐的案子:既然张海远有他不查下去的理由,欧阳隐隐感觉到,恐怕自己再这么查下去会对师父相当不利。但赵局不置可否——咱们先开会吧。今天是国地税分设的重要大会,一切留到会后再说。

殊不知,张海远恐怕没有机会了。早晨的会议讲到一半,纪委和公安的人直接闯入会场,不找别人,就要把张海远带走谈话。这就是严平安偷偷整的大事:他跟欧阳说了张海远有点问题,结果欧阳没有重视,反而严平安回去就把老张举报了。

几十年的老干部临近退休,就这么从税务局大会上被带走,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过去的王伟达王老板一样。

回到局里,面对纪委同志,老张也有话说:当初是公安方面拉着税务配合调查,调查内容说得清清楚楚,让所有人用土地问题的名义去旁敲侧击,看东乐的账本有没有问题。这个调查的期限大概有一周时间,也算是给东乐庄园放一个烟雾弹,让他们以为只有税务部门在查账,但实际上暗地里警方却在调查涉港涉黑的仓库火并案。

两场调查一明一暗交错进行。现在一周时间到了,公安方面的态度是什么呢?不能因为老张这颗烟雾弹放完了、没人封烟了,就把老张送到纪委吧?

恐怕纪委同志们也听说了:东乐庄园的贵宾室里挂着各省市领导来东乐时候的合影照片,领导们曾经都很器重这家港资企业。言下之意,张海远的意思是以烟雾弹的方式去调查东乐,本就不痛不痒,没能查到关键性问题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另一边的欧阳旭已经坐不住了:「难道就不查了吗?」「你知道你随便查,对他影响有多大?」「对他影响大重要,还是如果他出了问题重要?

」「行了行了行了,这次是朋友该干的事吗?」「你越是朋友越要查,越早查清楚,对你师父对你都好啊。小严,你消息没有?

」「没消息。」「你或者去我办公室,喝喝茶去去火。」「没事吧哥?

」「赶紧把仓库火并案的人找到。」「好,我倒要看看东乐的水到底有多深。」

赵局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也在心里掂量着到底该不该替张海远说说话。那天晚上,老张把赵局叫到饭桌上,提前跟赵局通了气,说自己的处境很被动——现在想来,恐怕老张是给赵局打了个预防针。

事情固然变得有些失控了:国地税改革进行到重要的分水岭,这时候损失张海远一员大将得不偿失。所以思来想去,老赵还是决定拨通领导电话替张海远求情,给老张美言几句。

不知道故事讲到这里,屏幕前的朋友们会如何看待税务和警方之间的博弈。我只说一点我的理解:张海远在调查东乐庄园土地问题这件事上没什么错误,甚至已经查完了,这点无需赘述。

唯一让严平安和警方感觉不满的地方在于,张海远和税务这边想要退出——没人给警方配合了,也没人帮警方打掩护了,这是严平安完全不能接受的。

当初在行动以前,公安和税务的联合会议上,局长明确说过调查东乐的用地问题只是烟雾弹,只需要争取一周时间。现在一周过去,张海远想要鸣金收兵,这就把查案的责任抛回到警方一边。

所以为了留住税务的力量,严平安才紧急之下让纪委介入调查,改变了警税双方的责任关系——把税务从原本的配合调查转变到如今的自证清白,证明张海远的忠诚,以至于让税务继续对东乐庄园出手,那严平安的目的就达成了。所以欧阳旭才会对严平安如此气愤:兄弟之间生了隔阂,从原来的彼此帮助变成现在的强行利用。

结果老周匆匆忙忙地赶来派出所:是老家两位亲戚来了,一位是小芳,还有被抓进去的阿彪。据说阿彪身上藏了什么假的发票,人刚到车上就被警察按住了。老周进去一问才知道,警方对这件事要严肃处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无奈之下老周把严平安叫过来了,有小严出面走一走关系,这才把阿彪大事化小。

站在派出所门前,周海洋不好说什么,一直等到了餐厅,老周才开口询问发票的事情。阿彪他确实在贩卖假发票——这玩意在外面有人买,价钱还不低。

阿彪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得意,把老周气得不轻:若后面阿彪再出事,会连带着严平安一起出问题,这不是个小事情。老周严厉要求小芳看住阿彪,绝对不能再碰假发票了。

至于他们在春江找工作期间,可以先住进老周的海边小屋,等阿彪在春江立足了、赚够钱和小芳结婚,那时候再独立出去也不晚。

正说话的时候,豹哥却意外敲响了周海洋房门。豹哥只说了一句话:「新仔露头了。」新仔就是那位少了大拇指的叛徒——领着外人抢了豹哥的仓库和水货,现在警察也在找他,豹哥要抢在警察之前把新仔灭口。

老周披上衣服就立刻出门。今晚新仔本来在洗头发潇洒,殊不知洗头的小妹趁他不注意出去打电话叫了警察。也就是小妹离开的这一会儿功夫,豹哥已经来到了新仔身边,一把剃刀按在新仔脸上。

可让豹哥抓到人了,这下问题复杂了:难道说红姐找人抢了自家的水货?

还没等豹哥想明白这个问题,外面的老周竟然看到阿彪过来了——阿彪本来想出门跟着老周跑社会,没想到远远跟在豹哥后面,竟然看到几名警察,这其中就有刚见过的那位严平安。坏了!老周一刻不敢停,立刻告诉豹哥说警察正往这边过来。

新仔也闻风而动,一个箭步冲出房门,豹哥这边来不及追,肯定不能和警察当街枪战。这下新仔没来得及灭口,他出门就被警察抓了。

老周这个人眼疾手快,立马锁了卷帘门,外面的严平安进不来,他带着阿彪上了豹哥的车。今晚豹哥很生气:刚才外面的警察是严平安对吧?为什么自己一行动,严平安就跟了过来?

豹哥警告老周不要一个人吃两边,否则结果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周海洋是百口莫辩——今晚小严会突袭这里,跟老周还真没关系。

那边红姐也听到了风声:警察抓到新仔了。只要新仔一撂,那红姐可就被动了。经理劝红姐早做打算,最好是溜之大吉——看来新仔还真是红姐的人。

等老周和阿彪回到家,老周劈头盖脸地把阿彪收拾了一顿:豹哥是会杀人的,跟这种黑帮混,阿彪是不要命了吗?可对阿彪来说,豹哥是一条财路,周海洋反而成了挡他发财的人。老周对阿彪一顿拳打脚踢,阿彪也窝了一肚子火。

不过老周的今晚还有很长,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等夜色正浓、庄园里一片寂静的时候,他推开了最深处那间办公室的房门。这房间里还摆着李光宗的遗照,想必这里就是红姐的内部办公室了。

果然,打开抽屉再对准手电光:这抽屉木板上层层叠叠落着一个又一个红色印章痕迹,痕迹擦不掉,章却消失了。说明红姐对警方、税务那边的检查是早有准备——这一点相当重要,咱们等一下会单独来说。

转天一早,赵局长亲自找到公安局,想把张海远从所里接出来。赵局今天相当生气:查来查去,老张身上毛线也没有,他的身上相当干净,那赵局就亲自把人接走。

但只是老张一个人回来还不够,这时候赵局做了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我们看他的后续操作。

老张从公安那边一回来,赵局就立马开了一场大会。还记得上次老张被带走的时候,赵局给领导打了一通电话吗?电话那头就是省局领导方局长。

有了方局长批示,现在春江税务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张海远当任组长,欧阳旭任副组长,针对东乐庄园的偷税漏税问题以及发票走水问题展开正式调查。

这总会给人一种亡羊补牢的感觉:好像上回张海远没把问题查清楚,现在税务部门才刚刚重视起来,想要将功补过。但实际上赵局的考虑要更加复杂一些。

原本警方和税务那种微妙的配合关系——警察主攻、税务配合——被欧阳旭和唐老师那次突如其来的行动给打乱了。欧阳旭觉得东乐庄园有问题,老张清楚,局长也明白,但这件事错就错在是警方把唐老师给救出来的:警方能确定税务的同志们在东乐发现了一些东西,可就是不跟警方通气,这才有了上回张海远和赵局长两个人的那场谈话。

张海远话里的「我很被动」,指的就是这种情况:本想给税务上立一个大功,却被公安同志们解读为自己渎职、故意隐瞒。

这时候赵局长做了一件事情,把税务的被动扭转为主动:他向省局领导要来行动指挥权,要求税务部门立项成立调查组,把对东乐庄园的调查立项公开。这就不是亡羊补牢这么简单了,而是把税务和公安摆在同一个位置——不再是我配合你,而是我们同步调查,本质上是一个争夺主动权的过程。

这是为什么赵局刚才一到公安局,他的态度就相当强硬。虽然当晚老张私下跟赵局喝酒,赵局没有给老张一个明确答复,可这难题到底是赵局帮老张扭转了。调查的方向也不能一直被公安方面牵着走,毕竟公安要抓的是黑帮,而税务要抓的是偷漏税。

警方的审讯室里,新仔开口交代了:陈天豹的确是香港黑帮,而且手里握着走私生意。严平安让同事们立刻发出通缉,准备逮捕陈天豹。可一说到李阿红,新仔交代的并不多。

张海远从会议上下来以后斗志满满,让所有队员们提早回家休息,明天拉开架势跟东乐庄园打一场硬仗。老张也是买瓶小酒回到家里,再弄几个下酒的小菜,准备今晚好好放松一波,明天再精神抖擞地回到工作岗位上。殊不知几两小酒下肚,老张往沙发上一睡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欧阳旭把老张家房门弄开,这才发现老爷子已经咽气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早就没了生命体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欧阳旭连悲伤都来不及。

马上赶到医院的是老张的女儿林林,她才是那个最难接受的人——好端端的老父亲,忽然间阴阳两隔。这下调查东乐庄园的事情只能暂缓了,工作的安排被冲击得无影无踪。

由于张海远前段时间刚被人当街捅了一刀,警方对老张做了尸检。检查发现他的酒里果然被人下了药:这种药物的成分能加强人体的凝血功能,老张一瓶小酒灌下去,加上他有高血压的毛病,很快在身体里就形成了血栓。

所以警方可以初步推断,张海远死于他杀——这还是有人想害他。干了一辈子税务,张海远对外来的伤害并非没有防备。

等追悼会结束,林林把欧阳旭叫到家里,给他拿出来一封张海远的亲笔信。这封信是上一次老张当街遇刺之后,他躺在医院里给欧阳旭写的。也许老张对自己安危早有担心:一旦自己出事,这封信就会转交到欧阳旭手上。

一段时间以前,张海远收到匿名举报,有人给他提供了一份东乐庄园高级会员卡的消费记录,上面的天文数字触目惊心。可以说张海远是整个税务局里对东乐庄园了解最深的人,只不过他一直想等国地税分设、等国税和地税分开,自己带年轻人搞一票大政绩,相当于退休以前办个大案。

只可惜案子没办成,自己先一步牺牲了。可问题在于,那个暗算张海远的人究竟是谁?匿名举报东乐庄园的又是谁?更多谜团在欧阳心里一点点铺开。

最近周海洋发现了一件怪事:阿彪来春江没多久时间,竟然住进了一家宽敞体面的两室一厅。阿彪笑了——这不是谁住的,而是豹哥出钱让他跟小芳安心地住。老周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妙:看来豹哥盯上阿彪了。

他想让阿彪打道回府回老家躲一躲,但这话说得太晚,豹哥已经走到门前。「豹哥。」「豹哥。」「说什么外面听见了。

刚好老家打电话说让他们回去。」「豹哥,老家没打电话,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来那么久,你带着出去玩吧,谢谢哥。海洋哥,那我们先走吧。」「阿芳你带家里,我再见。海洋哥。」「豹哥这个人怎么样啊?」「挺好。」

周海洋这一句「挺好」,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我一个做导演的朋友告诉我:整个画面里左侧明朗、右边晃荡,左侧大面积留白,右边的周海洋却被挤压在画面的一侧。

老周的视线向画面之外延伸,但视线止于画面边缘,他这个目光没有落点——这就导致眼前的构图充满矛盾,这也是此刻老周的心情。

周海洋和阿彪两兄弟的房子,一个在市区一个在海边。豹哥把兄弟俩拆分开,就是为了从周海洋身边拿捏住阿彪,切断两兄弟的关联,并且把这种关联嫁接在自己身上:一边让阿彪给豹哥卖命,一边也更容易控制老周。

原本周海洋一穷二白也没什么拖累,现在拖累自己送上门了,这是豹哥的意外之喜。

故事回到红姐这边。今晚红姐难得来林如意房间里,母女对坐,好好谈一谈心。据红姐说,香港的桑叔公有些想念林如意了,要如意到香港去探亲。

所谓桑叔公就是如今香港社团的长辈之一,当初豹哥来大陆牵制李阿红,就是桑叔公安排的,这也是林家的一位长辈。

林如意立马听懂了:最近税务局死了人,警察又风声紧,再加上新仔被抓,恐怕老妈是准备跑路了吧。林如意一脸得意,一边换着不同的假发,一边轻蔑地拒绝了母亲:从小到大看着不可一世的老妈,林如意心里一直有个梦想——有朝一日老妈失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她期待这一天到来。

这话一出,给红姐也整无语了。红姐挣这么多钱,林如意一分也没少花,每天养尊处优、盛宠优渥,没想到还养出来仇、养出来一肚子怨气。

红姐身影背靠沙发,左右两边都立着一面镜子。镜头把三个视角上红姐的目光连成一条线,这就刚好从三个方向把林如意包裹起来,形成房间里一种密不透风的注视感——恐怕这也是红姐给林如意的感觉:无时无刻的控制。

这场戏里,林如意身后的阳台门一直开着,这是她无意的退路,代表一种逃离;而不断变换假发、变更身份,也说明林如意始终想从女儿的身份里跳出来,能逃出老妈给她编织的房间。

转过天来,阿彪和小芳在泳池里玩得不亦乐乎。豹哥手里握着阿彪和小芳,那老周只能对他更加言听计从。听老周说,他在红姐那间秘密办公室里找到了存放公章的地方:抽屉还在,痕迹还在,章不见了。

豹哥也听说林如意准备走了——明面上去香港探亲,实则是李阿红安排姑娘跑路。看来李阿红的消息是真灵通,警方刚有动作,她撤得比谁都快。所以在大陆春江这块地上,陈天豹要跟李阿红斗,他还远远不是对手。

这时候豹哥的电话也响了:警察和税务已经到了庄园门口。豹哥该撤就撤,警方已经通缉他了。严平安和欧阳旭到庄园第一件事,就立马要控制住陈天豹,前面有经理暂时打掩护,说豹哥今天应该不在。

不在不要紧,东乐庄园的账本跑不了——上回欧阳一个人过来没能查账,这次有那么多警察在场,他账本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眼看来了这么多警察,豹哥知道自己该撤了。只不过撤离以前,他还要给对方留一些麻烦。这边调查组扣住了账房的全部资料,警察也封锁了现场,注意摸排每一位会员。

严平安就这么往窗外一看,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阿彪和小芳——刚才在盘查时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欧阳旭和严平安不知道阿彪跟豹哥的关系,只知道阿彪和周海洋属于发小,两个人关系很好。

那欧阳和小严就没有难为阿彪,直接就放他走了。殊不知这么一放,差点成为欧阳旭心里最大的遗憾。

老张遇害那天,他照常下班回到家里,把自行车放在楼道,随后就下楼准备买酒。这时候阿彪就盯上了张海远:阿彪在后面跟,华哥在对面看——华哥就是陈天豹手下最狠的跟班,也是豹哥贴身的保镖。

老张到楼下小卖部里买一瓶酒,等对方离开,华哥领阿彪就走了进去。所以张海远张队长,竟然是被阿彪做掉的。如此一来,欧阳和老周就悄悄结下了一道死仇。

篇幅有限,咱们今天第五期故事就暂时讲到这里。下一期解析也在路上,求求给日更的秃秃三连回个血吧。避免没有看到秃秃动态刷新,可以在主页预约一下视频。这剧越看越上头,期待后续发展,明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