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美人露肩是这样的,现在的美人露肩是这样的。对于女演员的身材要求,早就卷到了违背常识的病态地步。

老剧里的美人露肩,向来和干瘦是不沾边的。温碧霞在《封神榜》里饰演的苏妲己,肩颈线条饱满,骨架舒展,自带妩媚又有野心的气场。《青蛇》里的王祖贤和张曼玉,水中(缠)转时,肩背线条舒展流畅,风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连 86 版《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以及其他美人,也都是脸型圆润、婀娜多姿,看起来就是气血十足的样子。那时候的审美讲究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清丽、丰腴、英气各有市场,很少见到美人肩窄如削、瘦到锁骨突出。

再看如今的古偶,就拿最近新出的《尚公主》来说:女主一身伤坐在浴盆中——先不说为什么导演安排角色受伤还要碰水洗澡,光是这个镜头,女主顶着厚重的假发,骨架单薄,就显得头肩比例极度不协调。可就是这样的身材,还是孟子义为了拍这部剧增重后的效果——不敢想象在增重前她得瘦成什么样。

《嫁金钗》里,(演员)因为受伤要脱衣上药,镜头里巴掌脸配窄小肩架,身形薄得像一张纸,肩颈线条干净得没有多余皮肉,脸上精致,可身材却像个没长开的孩子。《雁回时》里,陈都灵的露肩造型同样吓人:本来就是清冷挂的长相,身形瘦到皮包骨,肩线平得像量出来的直角,上镜都透着惨弱感,私下就是何等的弱柳扶风。哪怕角色是复仇型女主,这样的身材也撑不起人物的力量感。

现在的美人露肩,更像在展示一件完美的工业标本:皮肤要洁白无瑕,肩膀要标准直角,骨头要分明好看,尤其不能有多余的赘肉。这种病态审美,把女性身体本该有的生命力给磨平了。

这种审美畸形的背后,是整套行业规则对女演员身体的严格绑架。首当其冲是「上镜胖十斤」的魔咒:为了在镜头里看起来刚刚好,女演员现实必须要瘦到极致——80 多斤是常态,90 斤就要被骂胖。其次是古装剧的服装过于厚重,肩膀窄衣服才不会(被)撑变形,骨架小才不会显得臃肿;人够薄,镜头从任何角度拍都不会显壮。要知道当初陈都灵在《翘楚》里的造型都要被人说成壮,就知道有些观众到底有多苛刻。

现在审美标准基本定型:直角肩、天鹅颈、小头小脸,成了古装美人的硬性指标。稍微有点溜肩、有点肉感,就会被人追着骂壮、虎背熊腰。一边喊着大女主、女性力量,一边又把女性的身体往幼态单薄的方向卷——这是在逐渐消解掉女性的成熟和力量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现在内娱女主有打戏的剧越来越少了,就算有,也更多是被拿出来嘲讽:因为打戏拍得跟过家家一样,随便摆弄两下,旁边的群演就倒下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造成这种情况的,一方面是导演拍得过于敷衍,另一方面是演员没有力量感——为了上镜好看,不顾一切让身形变得单薄。长此以往,女演员就只能拍文戏,因为她们连剑都拿不稳。当瘦成了统一的审美标准,最后损失的不只是健康,还有整个荧幕本该有的千姿百态的女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