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到的是被宣判,那我的经济损失呢?」「你的经济损失回来了,厉娜。」「而且她说她画地为牢啊,厉娜!

」「我画地为牢,厉娜!我今年的眼泪都为你俩流干了啊,厉娜!你和许飞要好好的啊,厉娜!」

那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人……哈喽大家好,我是稀巴烂,是的,我食言了,对不起。

天呐:一场长达 20 年的爱恨纠葛,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友情恩怨,一段比电视剧还曲折的罗生门——她咬牙切齿地说恨她,但是她画地为牢啊,厉娜!对外都说这是一段爱恨交织的故事,但揭开名为恨的伤疤,可及骨血的,其实全是爱。这谁能受得了啊?是你吧,《后会友期》。

本期呢,姐妹们就和稀巴烂一起,走进这部综艺中许飞和厉娜的故事线吧。「你们吃饭了吗?」「吃了吃了。」「我们都是吃过过来的。

」是的,我们猪猪侠是这样的:关心米面粮油,关心大家的身体健康。

在听到导演和她说这档节目的宗旨时,娜娜子表示非常认可,且说出了困扰她 15 年的心结:「我跟她真正的矛盾点,就在于我把她当很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你可能会去讲一些没办法对外去说的一些事情——那这个私密的话,她转头,和对我事业真正有影响的人去说了以后,那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就是,对——你现在说起来,我就感觉你还是很激动。」「我当然。」

因为那几年对她来说是人生的至暗时刻。提起那段经历,厉娜依然很激动:她形容那几年是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事业受挫之后,她陷入了很长时间的自我否定,觉得自己一直在一个失败的状态里打转,情绪和压力无处释放,就不停地吃东西,体重一度长到快 130 斤。

工作越少,状态越差,整个人也越来越没有办法把自己拉出负面情绪。

当然,作为观众我们不能钻牛角尖,认为厉娜所说的「事业低谷」是从此没有通告、没有戏拍了——就像节目里提到的,她作为酱油选手参与了些许作品。但是,作为超女全国第五高票出道的她,对一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认为自己可以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的年轻艺人来说,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再难获得稳定的工作机会:不是演鬼子就是演反派,出场时间少之又少,让她似乎失去了原本以为能够拥有的未来。

而给她带来这份黑暗的「始作俑者」,却是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亲密无间的另一半——是对方淘汰之后,自己就在舞台上嘶吼着唱歌的那个人。虽然信源很久远了,但据说咱们娜娜当时也是性情了一把啊,全磕了,好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么一个小狗妹虽然被淘汰了,但是眼神亮晶晶、笑着说「希望冠军是厉娜」的时候——这搁谁身上都要性情一把子。「那没毛病——我想对厉娜说的就是:厉娜要坚持住,我希望今年的冠军是厉娜。」

所以,对厉娜来说,2011 年之后她经历的是一段信任关系破裂、生活和事业同时受到冲击的日子。她说自此之后,她对友情都不再信任——「她说到现在为止 95% 的时间都在独处。」「她独处,知道吗,许飞?」「你还有超女那会儿的物件吗?」

「其实没有什么了,就是我六进三那天,我当时天娱的一个经纪人给我留了一个这个——就是他这次送给我的,就是还在比赛的时候拍的照片。就这两张。这一张也是。然后这个是我当时第一张专辑的那个封面。」

当时在比赛当中,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是并肩作战、彼此加油打气,一起走过那段时光的。06 年的记忆终究还是回来了:第一名和第三名似乎更能玩到一起去——这位长沙赛区的冠军与季军,当清冷孤傲的吉他创作才女遇上温柔贴心、人气断层的姐姐,两人很快变成了密友、形影不离,「飞雪」CP 也成了一代人记忆里美好和唏嘘的代名词。

厉娜记得自己曾在广电门口见过一个拿着吉他的短发女孩,觉得对方挺酷。许飞呢:「这儿,厉娜快看,然后我在这儿呢。」——玻璃框下压着的指纹。许飞你偷偷想了人家多少次?可以说说吗,嘴硬的文艺青年?

当时参加比赛的时候,许飞大二。对刚刚离开原有生活、即将走进一个陌生行业的年轻女孩来说,这样的相遇很容易就变成一段特殊的缘分。许飞说啊,厉娜是自己从学生身份转为职业歌手过程中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比赛期间每个人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心里充满不安的许飞,就这样一次一次被厉娜晾晒的、随风飘动的 T 恤治愈:

「她说,她晾晒的 T 恤随风飘荡,会让你有一种家的安全感。因为那个时候大家很迷茫啊,比赛每天都在揣测我的命运下一步是什么,每个人都很不安。

但是我们的房间里总是飘荡着一些洗干净的小 T 恤——那个是厉娜的生活,那不是许飞的生活。但是因为有厉娜的存在,许飞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就是她会让我觉得,那个生活特别美好。」

不愧是艺术家,描述幸福都这么具体。许飞说那是属于厉娜的生活,却因为有厉娜的存在,自己也可以拥有那样的生活。

换言之:关上房门,在厉娜身边,许飞只需要做许飞就好——没有目标、没有竞争、没有压力,只有阳光照透白 T 恤洒下来的、无忧无虑的早晨。

而厉娜对这段友情的记忆同样具体。当导演问她当年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被传了 20 年的话:「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选择许飞。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选择了许飞。

这个话被传了 20 年,大家只要一说我们 06 届,就是什么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所以这个话怎么都不会忘记。其实那个时候,我的私心就是,跟你唱得好与不好没关系,这一票我是肯定必须会投给你的。」

许飞的答案呢,也是一样:「非她莫属,我也会这样做。」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在 06 年超女比赛八进六的红蓝 PK 加时赛,许飞、厉娜同在红队,但为了保下她,许飞带病出战,爆冷战胜了当时被视为「不败神话」的谭维维。

「第一轮过后,将要直接晋级六强的这位选手是——05 号,厉娜!」从今以后,世界的美……没人留。对不起啊许飞,真的没有不流泪的义务啊。

飞——天哪,这些细节都在告诉我们:他们当年的感情并不是谁单方面编出来的美好回忆,她们真的亲近过,也真的为彼此付出过。「现在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你们中间是不是有坏人作祟?怎会如此!」

顺其自然的节目组啊,就提到了「飞雪」这个共同的名字。两人都没有避讳:许飞说,它属于两个人,是她们一起营造出来的、让很多人喜欢的梦幻想象。然后就在节目中唱起了那首歌——《想唱就唱》: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飞雪,它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们营造了一个可能让很多人都喜欢的、非常梦幻的一个想象——它非常的真实且自然,所以很动人。」

天哪,如果你有追超女快女的话,这简直就是白月光神曲级别的神曲了。怀念一些当年没有遭受社会毒打的日子。

主持人问起彼此的小绰号,厉娜说自己管许飞叫「大头」,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给自己取过什么外号,然后开始问身边的人:「反正我管她叫大头,她好像没有给我取什么外号吧?她好像管我叫——她难道叫我猪啊?没有吧?帮我查一下:当年许飞给厉娜有取过什么外号吗?」

结合当年 06 超女时期两人的采访和歌迷整理的资料……我们猪猪侠,总是在很奇怪的地方磕到一幕。关于昵称这样的小插曲,让 20 年的亲密突然有了实感。

可偏偏,节目要用当年的歌曲和影像把话题带回了两人走散的结局:厉娜现在看的 MV,正是当年许飞力保她走进六强、在之后她参与出演的那首许飞原创曲目《那年夏天》。

「他感慨这段友情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结局:这个友情其实就是映射了我们,从一开始到最后……『美丽天使不见了』——姐,我相信厉娜应该没有把自己比作天使的意思,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看你总是留下这些你爱她的证据,下次写歌的时候记得避嫌,瞒是没办法了。」

借着这首歌的歌词,真正的矛盾终于重新被摆到了台上:「比赛时候很好的一个朋友,忽然间有一天你会发现说,她跑到老板面前去说了你什么什么。你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一个行为呢?这样的人你可以远离,这样的朋友你可以远离。」

而许飞听到这些指责时,给出的反应完全不同——她反问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打压谁:「这个太滑稽了,就是简直——我比那个叫什么,容嬷嬷还厉害对吧?就是我比甄嬛可能还要强出一些呢,就是我只手遮天。那些东西它不是我——我怎么解释呢?我说那不是我,有人听吗?」

在她看来,别人似乎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她用容嬷嬷、甄嬛来调侃这种说法,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很滑稽。但玩笑背后,是她对这件事的愤怒和无奈。

厉娜不知道为什么许飞不和自己解释。许飞的意思是:我没做,但我的解释你是不会相信的。乍一听觉得很奇怪对吧?

我跟你说啊,她在后面有一个悬崖小屋谈话——那个谈话应该是她们隔了 15 年第一次坐下来、两人敞开心扉聊了这么一次天。通过那段谈话,你就知道为什么许飞宁愿被误会这么久,她也不想解释了。总结一下就三个字:没必要。当时的厉娜不相信许飞,那么许飞怎么解释,都是在死不承认。

厉娜还提到,自己取关许飞之后,对方一次也没有来问过为什么。我认为啊,当时厉娜的取关大概率是想要激一下对方:站在厉娜视角——天哪,我的一生都被毁了,你高低要来跟我说点什么吧?结果你却像个棉花一样,打你骂你都一声不吭,这什么意思?

而许飞呢,她的心很明显没有她的嘴硬:有人曾经把厉娜接受采访的链接发给她,她至今都没敢点开;而且还拉黑过一位重要的甲方——要我说啊,这个甲方也很无语啊,你给人发这些东西干什么啊,也就有毛病。能看出啊,许飞面对争议,她选择了不回应、不打开,也不再主动走进这种关系里。

后来两个人再次见面,是在 2019 年 06 届超女聚会上:有可能是在这场聚会里,许飞和厉娜抱头痛哭,但酒醒恢复神志之后,两个人就像约定好了一样,依旧谁也不搭理谁。

那么时间线就来到了蓝台那场著名的事件:许飞因为一番言论在网上掀起了很多争议,而不久之后厉娜的采访更是将此事推上了新的高潮——曾经的「飞雪」变得分崩离析、不体面。

「对我的感情和对别人的感情,好像我能感受到有些特殊性。」诶,娜娜子好像发现了华点:觉得自己在许飞心里或许仍然有些特殊。许飞给出的解释佐证了这个猜测——她说不想伤害她。可即便如此,两个人也没有因此重新靠近。

她们原本有一个 06 届超女的群,后来许飞退了群,两个人的交集也越来越少。再往后,连具体从哪一年开始彻底断联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她们没有机会联系吗?不是的。她们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近况吗?也不是的。

只是一个人在等待对方痛痛快快地来解释一下——甚至吵个架都可以;另一个人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也不愿意主动揭开旧伤疤。于是误会就一直停在那里。

但是,当年那些真心并不会因为后来的走散就自动作废:厉娜记得许飞,许飞也记得厉娜,她们都还保存着一部分属于对方的美好——只是这些美好,已经不足以让她们轻易跨过那些伤害。

哎呀,厉娜的性格其实就像许飞形容的那样,是一个很真的猪猪侠;但许飞的性格呢,就是典型文青一样:自己心里有一股劲,有一条底线,而且非常拧巴。姐姐,你们的十五年,身边是不是出现了坏人呢?

「装不下了这些啊?这装不下就放我随身包里吧。」「我以为你装不下就不带了。」

厉娜带了一大箱零食啊你!你知道按理来说这趟旅程您是要去兴师问罪的吗?算了算了,孩子愿意吃,就让人家吃点呗——学不进去就多吃点饭。

被问道「你觉得许飞会带零食吗」,厉娜回答「不知道,不了解」。所以许飞会带吗?「带了包鸭舌。

厉娜也爱吃鸭舌——对,这个就是当年她带我吃的。然后我不知道她现在吃不吃。」娜娜子,你的大鸭舌来了!

这里还有一个比较搞笑的小插曲:就是在超女比赛期间,许飞的粉丝们发现咱飞飞子怎么嗓子哑了——怎么的,就在人气最高的时候,因为嗓子的问题反而留下了一些平平无奇的舞台。20 年后真相大白:原来你俩在宿舍背着我们啃鸭舌啊!我们全当是个好玩的插曲来看吧。

相比于咱厉娜的大包小包,许飞一个箱子一个吉他呢,就显得是不是太精简了?哎不是,您是不是要还原 20 年前的穿搭,试图唤起厉娜共同的回忆?你这个狡猾的宽粉!

咱也不知道啊。反正那边厉娜又紧张又尴尬:「来来来,大家一块吃点甜的,美滋滋。这个你真的可以来一个,这么小。

啊,我每天都要吃甜的,每天——我从小就爱吃甜食。」这是厉娜的生活——因为厉娜在这里,所以车上的大家可以拥有吃甜品的生活。大鸭舌拿到了,所以大甜品还没有来找找吗?

这边啊,徐大人显得就挺激动:在车上看节目流程,发现还有和别人一起住的流程。「太好了,幸亏我没有带很多衣服。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室友并且可以选择的话,我就选择带衣服最多的——什么衣服都可以,我相信我穿在我自己的身上,可以穿出自己的风格。」此刻还是心无波澜。「但是,也许,也许——你迟疑什么呢亲?

你这个狡猾的宽粉,知道厉娜会来一二三四五个箱子,是不是狡猾?」

前后脚吧,厉娜前脚到了不久,许飞也从车上下来了。「你们要去就去吧,我不去。」厉娜你是倒吸一口凉气了,对吗?

在采访里,厉娜就直白地说过自己会跟着当下的情绪感受走——如果想要拥抱就拥抱,如果不想面对,那就回避。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虽然呢,许飞没有等来对方的迎接,但她可以松一口气了:你记忆中的厉娜还是没有变的。在众人簇拥着许飞到小屋的时候,有人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她们坐在一起之后啊,状态就微妙了起来:说尴尬吧,两人又没有真的冷场;说不尴尬吧,她们又明显不像两个普通的老友那样自然。

咱看厉娜的小动作:戴着墨镜就很方便,让她时不时瞟一眼许飞的动态——毕竟在她此前的讲述中,这段被背刺的友情带给她的伤害一直没有真正过去。她曾经期待许飞主动询问自己为什么取关她,也一直想知道对方究竟怎么看待当年的事情。

但现在许飞真的坐在自己面前了:她一定会下意识地观察——许飞现在是什么状态?她见到自己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是否还像以前一样熟悉自己?

她对这次的重逢究竟有多在意呢?这些问题未必会被厉娜直接说出来,却可以被我们这些局外观众通过她不自觉的小动作看出来。

而许飞呢,虽然嘴硬说自己不尴尬——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面对一个曾经非常亲密、后来又因为争议而断联的人,重新见面时很难像普通朋友一样自然。不过第一期的时候,许飞表达过一个很明确的态度:她不想翻旧账。

这意味着她如果真的和厉娜坐到了一起,许飞不会轻易主动重新踏入当年的情绪里,她会更倾向于用一种轻松调侃、甚至嘴硬的方式,维持两人这种看起来正常的相处状态。哦呦,这两个人有意思。

在加工版中多了一个环节:大家说自己在这趟旅途中想做的事。厉娜列的清单很长啊——直面自己的恐惧了,在沙漠里看星星了,骑着骆驼进到沙漠漫无目的地开车了。目前看起来都不出错哟,是大家都想要尝试的项目。

「但是接下来——然后是爬上一棵歪脖子树,像曾经的自己喊话。」「我希望今天晚上有人可以和我一起参加,叫做深夜独自寻找野骆驼。」爬上歪脖子树喊话、深夜独自寻找野骆驼、还要徒步荒野?娜娜子,咱还有活着的风险吗?这可是大戈壁呀娜娜!

马天宇呢,大好人,想撮合许飞:「我们都举手,和你一起,你怎么不举手啊?」——深夜找野骆驼活动,多适合和好啊!「真的吗哥?

深夜一起出去可以,不找骆驼也行。」「这个不应该许飞吗?你为什么不自告奋勇?

」——这么一个和解的深夜、午夜悄悄话,我在很认真地听她的这些愿望。

所以许飞呢,她的想做清单又有哪些?作为创作音乐人,来到这么特殊的环境里,大家都带着故事,可太适合创作了:所以许飞第一件事就是想创作一首歌曲。

第二件事就是希望厉娜可以在旅途中帮自己打扮一次:「就是在我心目中,厉娜是一个特别会穿衣服打扮的人,然后我希望在途中她能够帮我打扮一次。」

所以这个计划通,一开始就只带了一个箱子,在这儿等着呢。你怎么知道厉娜会答应呢,飞?哪里来的自信呢,飞?

镜头一转呢,看到厉娜慈母——哎不是,应该是一瞬间的慈爱:许飞低头念计划的时候,她都是蛮柔和的;但是人家一抬头,马上就记起来自己是要来这儿吵架的。「跟服装没关系,和气质有关。」这个眼神——老许你是不是心里颤了一下?

厉娜怼你了,是不是?心酸了,是不是?酸的,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说了,这孩子:「最后一个是——我觉得这个愿望,我觉得我可以不说了。」

「没有,刚刚那个——我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会做。」「但我不想说了,我不想说了。」哎呦这个别扭的劲儿!

就是那种内向的小哥鼓起勇气、带着期待的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诉求,结果对方打了个哈哈:「好吧,那既然你要这么做。」就是觉得我说的话不重要呗,那就是我不重要呗,那我还执着什么呢——接下来别管了,我啥也不要了,一起扔了呗,一起死!

「哎,没有到这个程度啊。」「对,但我其实我当时是这么想,但我现在又不想了。」「啊——不是刚才说那句话吗?

她刚就开玩笑。」「没有没有没有,也不是不是——就是我最后一个想法是想跟那个厉娜一起唱歌。可以,但我现在不想唱了。」

你看,许飞两个和厉娜有关的愿望都承载着两人共同的回忆:穿搭这件事是生活上的,唱歌这件事是舞台上的。包括许飞啊,剪了头发、穿上背带裤、背着吉他——即使嘴上说这这那那的,但是她心里是在乎厉娜的,她无比珍惜 2006 年只属于两个人的那段共同的经历。

但是就在刚才她碰壁了,她拧巴了,她上劲了,她不要了。好酸涩。不过呢,我们也要理解一下厉娜:她现在还生着气呢,她气了 15 年呢。站在她当前的视角,这个气人的许飞搅黄了自己的事业,还想到自己给她打扮?哎呀,告到中央!

分享完大家这趟旅途中各自的心愿之后啊,激动人心的分房环节可就到了。「咱把分配工作先做了,再干活,没有问题。」「谁必须自己住?

」狡猾的宽粉发力了,主动号召大家:「来来来,我们统计一下——谁必须自己住?」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万事好说。

我觉得在看到大家之后,许飞同学或许都开始盘算了:马天宇和张萌单独睡,电竞男男一组,文吉儿和王子璇一组——这不巧了?我和心结姐,我和厉娜只能勉为其难的住在一起了呗!

然而现实呢?「我想跟你睡。我先问一下你的睡眠习惯:我是属于特别早睡早起的,我基本上最晚十点钟就睡了,早上五点钟就起了。

所以你 OK 吗?我五点钟起来我不会待在那儿的——所以你 OK 吗?」「OK 啊。」

没想到的飞飞!当然,飞飞有可能也想到了;也当然,飞飞有可能没有咱们上面的这些歪歪——一定要和厉娜住一起,对吧?反正飞飞就是很热心地张罗大家:「对吧,反正她就再次强调了大家睡觉习惯一定要都说一下。来,快说。」

在知道张萌和马天宇对睡眠质量要求较高之后,大手一挥:妥了,你俩一人一间,俩男孩一间,我们四个女孩住一间。「许飞,我可以不说你的对吧?」「那我觉得这样好不好?

我觉得你们俩单独睡一个房间就完了,剩下的那个房间就是两个男孩一间、四个女孩一间。」最终呢,还是没有能和姐姐睡一起。哎呀,你说说。

晚餐时间,节目组使坏了:四张桌子逐渐变长,看看四对朋友们第一次见面后对彼此关系的掂量。娜娜子呢倒是也没有让许飞有过多纠结——没有选最近的,也没有选最远的。「我不介意跟你坐那一桌吃饭,因为我这样离菜近一点。」

我相信厉娜的话:因为在大家还别别扭扭选桌子的时候,她饭都下去半碗了。「大米饭就是香啊!大米饭真是还是香啊,吃口热乎的——你怎么了?」

能感觉到啊,许飞对厉娜的状态现在有一点把握不准了:她知道厉娜带着情绪,但是她不知道厉娜的情绪在什么时候会发作,她甚至有点把握不准自己该用什么姿态来应对。「怎么了?那么尴尬吗?吃。」「你不已经——我怎么了?吃吗这个?我不想喝汤。」「你不喝?那我吃。

」「我想喝。」「怎么这里边都没有冰的东西吗?怎么来点冰呢?」「喝一喝。」

可是对面的人呢,一边嘟囔着想喝点冰的,一边又假模假式地把菜推向了自己——又让许飞觉得:嗯,姐姐心里有我。

趁着马天宇和张萌聊天聊到的话题,厉娜主动开口了:「你知道咱俩闹掰是因为什么吗?」「你觉得我们俩是因为什么呀?我们俩——你知道吗?

你知道这是原因吗?这是我来的原因啊,就是因为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呀。」「对,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呀?

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呀。」「不是,你俩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呀?你俩那怎么能解决问题?

」「我当然知道啦!所以你俩是——你先不理她的?」「对啊,我先取关她了。

」「不是莫名其妙取关的,可是你没有通过朋友之间——」「我有啊,我有听到过,我有听到过。」「那不是——那个剧本里面的那个演员不是我。所以,我就是想过来得到一个——搞清楚,对,得到一个真相。

」「因为我记得你们当时是——谁给谁写歌?」「在节目——她没给我写过歌啊。」「你给我写过歌啊。」「你给我写过歌吗?」「没有。」「没有。」「没有。」「我有为她写过歌,她不知道。」你看,许飞没有给厉娜写过歌吗?写过的。

两个人还在节目上,许飞给厉娜当面唱过:「真的是我想着娜娜,然后我是想着这首歌呢,就是要她来唱——因为我想的里面的所有的,不管是情感的部分还是说友情之间的,或者是什么,都是我想着,算是为她量身险……量身定做的。」

许飞啊,这个人就是这种:我给你的好你都不记得,那随你怎么说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很生气,但是我一句话也不想辩解了,就这样吧。哎呦这种拧巴呀。

这个时候啊,马天宇又说到点子上了:「你们俩之间,该不会是谁出卖了谁吧?」咱厉娜筷子一放也不吃饭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因为很好!对啊,是谁出卖了谁吗?

对不起。」娜娜没绷住啊。「也许从她的角度她认为不是出卖,但是从我的角度,我觉得就是在背刺和出卖。

」「我从来没有背刺过你。」「知道。你生气,咱这趟旅程高低给你解决了,好吗?」

厉娜的话尖锐吗?尖锐——她在一个即使面对的是甲方、也会在对方发了一条内容是「厉娜指责许飞背刺」的视频链接后,这一单我不做了直接拉黑对方的人面前;在最低谷听惯了「背刺厉娜」「出卖厉娜」这些词语的人面前,极其直白地说:许飞出卖了厉娜。

刺着许飞憋着的那一口气,可是同时,厉娜自己也憋着一口气:她等了许飞很久,她等她主动来找自己,她用各种方式刺激许飞来找自己。我认为在厉娜心里,她不想和许飞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们的问题很早应该得到解决。

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新的环节也到了:出发前节目组曾布置过一个任务——用你的视角来介绍对方。哎呦,丑的,不知道啊。那那子写没写?反正最喜欢的大米饭是吃不下去了。

「我们这桌已经不用——她已经向大家介绍完我了:我是那个背刺她的那个人。她不是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吗?」哎呦,天呐。

不知道什么叫艮啾啾的,来看一下「飞雪」二位啊。来吧,让我们看看这封信,你们都是怎么写的:

「我说,一些事发生之后,我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无法介绍她。」「可是你们在一起比赛——比了一年?」「没有一年,大半年吧。

」「大半年。她们在舞台上都是举着对方手投了票的呀。」「对啊,对吧,我看了。那中间没有做过朋友吗?」「有做过朋友啊,后来不是朋友。」

一口气差点没给姐妹喘上来呀。能感觉到吗?厉娜在对两人过去的关系做切割——因为背刺事件,厉娜拒绝回忆 06 年她们那么炙热时期的许飞。我要过呼吸了,厉娜!你好恨她!「早知道我少写一点,我也真的蛮无聊的。」

「OK——我认识的厉娜,她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平衡:她很会生活,又懂时尚,她总能淘到有品位且经典的漂亮物件;同时她很善于发掘,至今我很难忘的美食高手——她总是能将优雅与精致、完美的坚韧与一身,那种灵气让人很鲜明。但算起来,我们已经十几年没有任何交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遇见她的样子。

如果一定要去触碰那些夹杂着美好和痛苦的过往,我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变成后来的形同陌路?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有如此大的变化?你对我的所有指控,我也都收到了。

无论那些罪名是否属实,我想你当时一定都非常地心碎,也对一切感到失望。但你知道,我最失望和痛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那些攻击和指责,让我真正感到绝望的是自己——在那么极端的情绪和表达面前,我竟然没有自证清白的勇气,因为我根本无法面对站在我绝对对立面的人会是你。无论如何,接下来我们将共同踏上一段新的旅程,去往离天空最近的布达拉宫。

我希望自由的风能吹散我们心底所有的纠结,并治愈过往的一切心碎。我很期待重逢。」

天哪,看看这段文字吧!「你对我所有的指控,我也都收到了。无论那些罪名是否属实,我想你当时一定都非常的心碎。

让我真正感到绝望的是自己——在那么极端的情绪和表达面前,我竟然没有自证清白的勇气,因为我根本无法面对,站在我绝对对立面的人会是你。」天哪!还用解释吗?不用解释了吧?这是许飞的剖白书啊!她在乎你的情绪呢,厉娜!她想和你重新开始啊,厉娜!

「你也是很有感触的,对吧,厉娜?」「我其实当下啊,在某一刻是有被触动到的,就是拉回到二十年前回忆的部分。但是只要离开那个部分,回到当下的时候,那完全不一样——就是它是一种来回跳跃的一种状态。

」「你真的只记住了那一句吗?」「那很像她,蛮好的,我觉得。我跟他十几年没有真正相处了,这十几年我觉得我自己经历了很多、改变了很多,我相信她也一样。

所以我不想站在陌生的一个角度来介绍她,我不想违心地去说她好与不好。我来这个节目,我想不加掩饰,我想直面我自己的感受:能不能勇敢地、真正地去表达自己?

如果换成我以前,我可能会假装客气,或者说假装去在节目里不要有那种尴尬的状态出现——那其实我可能想到的更多是之后大家对我的评价嘛,说厉娜你人很好或者怎么样。但是我今天就想是遵从自己,对,所以你们给到我什么样的一个评价和看法,我都是完全去接受的。

这也是我想去直面自己一次。然后我也想通过这段旅程——我想再了解她一次,再重新了解她一次。」

厉娜承认自己被打动了。就像我们前面说的,她并没有推翻「飞雪」很好很好的友谊;但是呢,她又无法凭借过去的感情重新接受现在的许飞——因为过去的许飞和现在的许飞,在厉娜的认知里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直接衔接起来的人了。

那么解决这件事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心结。所以,「飞雪」十几年的断联、厉娜愤恨了十几年的背叛,真相在这里可以被找到吗?让我们进入第一次专业人士介入的谈话吧——悬崖小屋名场面来了!

「我等这一刻等了 15 年了,厉娜!」「我等这一刻,等了几年——等了 15 年了,厉娜!」「今天你想要我命,我今天都给你!」「走!」请问:谁在拍宿命影视剧吗?影视寒冬了吗不是?

芒果这里怎么四季如春呢?「你想要我的命,今天都给你。」老天奶!

那么两人坐在了这里,到了张泉灵老师加入的这场对谈,他们终于要面对那个绕不开的问题——许飞说的厉娜的心结。

一开始,张泉灵老师就问许飞:听到厉娜对自己说「拿命来」的时候,是期待还是害怕?许飞的回答是无比期待:「无比的期待,着急啊——就是着急,尤其是昨晚信件之后,更加着急。」厉娜,你身边有鬼你知道吗?

这是我说的。反正急得许飞是在山下一点饭都吃不下——可能不太喜欢吃大米饭吧。

来吧,我们回到小屋,摊开两人所有的过往。她俩究竟为什么绝交?厉娜究竟为什么说许飞背刺?让我们一起来听听正主怎么说。

「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收到了三次律师函。」「哇哦,我真是太厉害了。」「这件事情过去了多少年?」「一一年的事情。」「嗯。

」「其实我把这个写得这么简单,其实原有的事件也就是这样子:她只是说她要涨那个商演的价格,因为我私活的价格比她商演的价格高,然后公司就开始查谁有什么样的艺人——因为我又查了很多很多人,看看有谁接了私活,然后就给我发了律师函。发了律师函之后,11 年之后到 15 年,我跟公司的那个合约自动解除。

这几年当中,公司是不给我接任何活动了——通告单都是空白的。」怎么了,小马哥吃到大瓜了是吧?

张泉灵老师没有着急判断这件事,而是追着问厉娜:你是怎么知道许飞说了这句话的?有没有可能是在信息传递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公司是不是明确的和你说「是因为许飞说了,所以我们要开始查」?「说了呀。

」许飞不吃就笑了——能看出来情绪上来了。让厉娜把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厉娜则说是一个高层亲口对自己说的,把自己供出来的人就是许飞。

然而在泉灵老师的继续追问之下,厉娜也承认:她认为对方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让这条消息具有可信度,但对于具体的传递过程她也无法确认。于是张泉灵老师把这部分暂时定义为「厉娜的合理怀疑」。

轮到许飞解释时,她首先否认自己曾主动找公司高层要求调查厉娜。许飞回忆,自己当时因为参加郑渊洁老师的粉丝见面会以及一次房地产开盘演出,被公司认定为在外接私活——但是她没拿钱呢。

于是张泉灵老师问道:「所以你在调查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任何的可能性透露出了『不止我一个人』?就话赶话的——就是为什么你们光调查我呢?这又不止我一个人。

」许飞没有否认,在被调查的过程中自己有可能说过「为什么只调查我?不止我一个人干过」之类的话;但是她也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说过「厉娜私活的价格比商演更高」,也没有主动向公司举报过厉娜这回事。

与此同时,许飞也说厉娜提出的时间节点有一个很大的 bug:「起因是我找领导要求涨工资——不是涨工资,涨商演的价格。」「对吧,你再说一下时间,是什么时间?」「11 年。

」「11 年 12 年,就是在这两年期间,其实我已经就离开了,而且我是交了一笔——天娱嘞,是不是被当年公司高层做局了嘞,二位?」

面对这些说法,厉娜表示许飞给出的解释并没有说服自己——因为她是当年事件的经历者,对许飞的回答有自己的判断。

那到这里,其实我们很难通过这场对谈直接还原出当年完整的真相:因为厉娜掌握的是自己从高层那里得到的信息,许飞掌握的是自己参与调查和离开公司的信息。双方都在讲述自己记忆中的事实,但关键的信息来源和具体的时间线依然没有得到完整的核实。

包括现在网上有很多还原,其实也都是根据当事人时间线来进行的推测——除非把当年那些高层揪出来再问问,但很遗憾,做不到的。其实到这里,整件事再还原也还原不出什么了。

而两人的心结或许还在更深的地方。于是敏锐的张泉灵老师揭开了这层,继续向下来问:「许飞有任何的可能性是不过脑子的大嘴巴吗?在你的心目当中?

」「我觉得,以现在我的年纪来再看待当年,我觉得我希望她是这样子的,而不是有意的。」

哎呀,许飞好像快气懵了——她知道即使前面说了这么多,厉娜依然相信那个高层,相信对方口中那句「许飞说你什么什么什么」。「我再不过脑子,我不会说厉娜的私活怎么怎么——即使我知道,我不会讲。」

眼看这场谈话的重点似乎要偏离,张泉灵老师认真地对厉娜说:心结这个东西,其实伤害到更多的是自己。「我觉得我想要做的就是,我原来就是连质问她的勇气都没有——我希望我有勇气来真实,就是来面对自己一次,不管是心结也好,还是来面对她一次,因为她是我曾经就是那么好的朋友。」「对。」

感受到厉娜的松动,张泉灵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选择相信传的那些话呢?并且准备了一个天秤,对两人说:如果某件事让你们感受到了伤害,那么你们就在天秤上放一块积木,数量多少取决于你受伤的程度。

厉娜这时才讲起了另一件事:她回忆曾经有一次,自己和许飞以及另外一个朋友一起吃饭,那个时候她仍然把许飞当成非常好的朋友,于是便聊起了一些领导的八卦——没想到许飞当着她的面给其中一位领导打了电话,询问厉娜刚才说的事情是真是假。而这件事让厉娜当时有些不舒服,但她说那个时候还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友情,她甚至只给这件事放了一个代表伤害程度很小的方块。

可这也是两人第一道友情的裂缝:这条缝的存在无形中让她在后来听到高层和她透露的「许飞向公司举报自己私活信息」的传言时,变得更容易相信。

轮次到了许飞,她讲的却是另一件事:她说比赛结束之后,两个人开始各自奔赴职业生涯。因为她们当年的关系非常好,观众也很认可这对组合,所以很多工作是会同时邀请她们两人。

但是许飞的团队曾告诉她:只要有许飞参与的工作,厉娜全都拒绝了。

「她之所以会拒绝跟我在一起同台表演,因为她当时有一个人在她身边——那个人是她的朋友,但是那个人的手伸得很长,伸到了她的工作上面。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对我有敌意,我不清楚,I don't know,我也不想知道,我不在乎那个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但是那个人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她。」

在许飞看来,她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敌意,而且厉娜也接受了对方的建议——厉娜很容易受到身边的人影响,可自己却没有办法影响她。她甚至用了一句非常沉重的话来形容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我是她随时都可以扔掉的那颗棋——我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力,我是她随时都可以扔掉的那颗棋。」

这句话让张泉灵也意识到:许飞在这段关系里感受到的并不是普通的失落,而是一种被轻易抛弃的感觉。

这件事情对许飞的伤害有多大呢?她直接抓了一大把积木放了上去。「但是我不死心:只要她找我——无论是说她过生日也好,或者是什么——只要她找我,我一切都当没事一样,我还是会去,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我跟她没问题。

但是当她和她的那个搭子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知道我的结果是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做朋友了。」

都到搭子的程度了吗?那确实啊。菲菲子觉得自己简直是卑微到尘埃里,娜娜子觉得:你什么时候卑微过啊,菲?所以你俩到底哪里错位了?谁的眼睛被蒙住了?是谁?是谁在谁的眼前蒙住了帘,怎么回事啊,你俩!

轮次呢又回到了厉娜这里:对她来说,伤害自己最大的事件还是因为传闻中许飞一句话让自己收了三张律师函、结果被背刺后几乎没有通告——她直接把一整排积木全都放了上去。她极致的恨她,恨这个曾经最最要好的她。

「就是你也不找她对质,也不找她吵架?」「对。」「也不在外面说她的坏话?

」「对。」「我在外面说她的坏话了!因为我非常生气,我就说——我就说她背叛了我。

」哎呦,小猪包,在外面说她坏话了啊——她没怪你,她一直怪的都是你那个时候的搭子,知道吗?「我没有能力去排解。」「那你怎么办的呢?你总得面对。」「我有过很多很冲动的念头。」

听到这里啊,许飞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厉娜受伤的样子——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看见,厉娜至今都深陷痛苦。

张泉灵老师很明显地感性了:她问许飞愿不愿意接受让天平暂时维持平衡?「我想要把话说完。」许飞愿意接受,她不要让厉娜的痛苦狼狈地落个满地。

「她越近的人,她越容易受人影响,但是她从来不会受我的影响。」「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对,为什么呢?我问你呢,我问你呀。」「你为什么要问我呀?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觉得我没有受你影响?」「我觉得是我不配——我不配。」

究其根本了,对吗泉灵老师?某种饭香,好像顶级国宴了,对吗泉灵老师?好一个爱之深,对吗泉灵老师!

许飞看得很透啊,她继续对厉娜说:她把自己的善良和天真,都给了那些对她有所求、有所图的人。这句话里有许飞对厉娜的了解,也有她这些年来始终无法释怀的委屈——她一直认为自己曾经是那个可以和厉娜分享生活、分享秘密的人,可到后来却发现,自己在厉娜心里的位置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许飞这次说得很明白了,厉娜也终于听懂了:她也主动把手搭在了天平上,再次选择和许飞并肩站在一起。

从她们的情绪反应,她们一定投入过很深的感情,然后也被很深的伤害过——否则为什么要把忍了十几年的事情重新掰开来说呢?说完的时候又那么痛,真的会被这种情谊所打动。是的老师,以后我就跟着你嗑了,老师!

但这场对谈并没有一直停留在伤害上。张泉灵老师让两人试着回忆,这段关系里有没有值得留下的快乐:「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过快乐的时光?如果有,请你们描述一个快乐的时光。

」「她描述不出来,你让她描述,她描述不出来。」「你想想——我如果描述出来了呢?」「你说。」

「其实在我们一一年掰了以后,在我们有一次 06 届的聚会,我们先是吃饭,然后后来去 KTV 了。那天反正我喝多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喝多,就是在那个情境之下,反正那天我们俩抱在一起哭了。但聚会结束之后,第二天我们又各自回到了不联系的状态。」

这件事却成为厉娜这些年来想到许飞时最容易浮现的画面之一:她记得许飞当时紧紧地抱着自己,也记得旁边的朋友说了一句「娜娜是你的」。「然后我记得她反正是紧紧地拥抱着我,然后那个妹妹就说,她说『我知道,娜娜是你的,是你的』。

」「就是那种我们——我感觉那一刻又回到了 06 年的那种。」

那个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 2006 年,回到了那个彼此珍惜、满分朋友一样的状态。她说那一刻她们没有质问对方任何的事情,仿佛所有的结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又回到了曾经最好的时候。

张泉灵老师听完之后给了一个解释:她说「飞雪」二人那一刻的感受,叫做「这个结值得被解开,但是解不开」。「那一刻的感受叫做:这个结值得被解开,但是解不开。」「对,它值得。

」是的——因为厉娜并不是忘记了两个人曾经有多好,也不是不怀念那段时光,只是那一刻的拥抱并没有真正解决所有的问题。

可是当泉灵老师说:「这份快乐,你觉得它有多重?你可以把积木拿走多少块?」你们知道厉娜拿走了多少吗?

她全部都要拿下来!「我觉得她的分量在我心中,她也是这样子的。」「至少那一——全部吗?你要拿全部吗?」「对。」「是你拿下来的是你快乐的吗?

」「对啊。」「所以你要拿全部吗?」「你这个人,恨也恨全部,爱也爱全部。

」「是啊,我是这样子的。」「她是这样的吗?」「我是这样子的。

」「那你拿吧,按照你的心意——不受我的影响。你知道她有多蠢了吧?她就是这样子。」「这不是蠢呢,我们不能用蠢来形容这个——她只是很激烈。」

「其实我倒是记得很多我们在一起好的时候的画面。这又是我很生气的点:她想到我都是我们在舞台上的那些,但是我们在生活中的朋友的友谊,以及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的画面,好像她都忘记了。但是我都记得,我每一个我都觉得很好。」

许飞说,厉娜记得很多的都是她们舞台上的快乐,生活中反而她提到的很少。哎呀对上了吗?这不就想让厉娜给你搭配衣服,是不是?「哪个呀?哪个呀?哪个呀?

具体事件,具体时间,我要说,你说。」「我再说。」「下次这个位置让我也坐坐,我也想前排嗑一会儿。」

「我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厉娜一起在酒店里:她会买很多吃的,她最爱吃的是那个鸭舌。我是东北人,东北人特别喜欢磕瓜子——她就买很大一包,她说你看,你吃这个就跟磕瓜子一样。她教我吃那个鸭舌,就像吃瓜子一样。

我们就在房间里——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看的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一起。」「怎么了,你有问题吗?」「没有,看看你呀。」「你又想攻击我!」

「OK——我觉得就是浪费时间:现在回头想想就是浪费时间,我觉得很美好。在那个浪费时间的过程当中,她给我很多特别新奇的体验:她带我吃了很多我都没吃过的东西。

我几乎不吃任何的零食,但是我现在吃的很多零食,都是当初她特别爱吃的。」

许飞的语言呢,在告诉我们:她真的很怀念那段和厉娜生活的日子,自己愿意和厉娜一起浪费时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首诗哈,叫《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很美的一首诗:和爱人在一起虚度的事物,在我们身后会长出勃勃的翅膀。

正如许飞接下来描述的似有生机盎然的那些阳台上的 T 恤——这些物品无意义,是你啊,是厉娜赋予了这一切意义;这些意义,便成为了许飞的养料。于是,厉娜成为了许飞乌托邦的主神。

「就是厉娜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女生,她生活非常精致:我们当时住酒店,厉娜呢每次她会买个洗衣罩,然后她会每天在房间里把自己的东西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她的生活非常的有秩序、整洁。她会把她的小 T 恤啊、她洗过的所有的东西挂在阳台上。

」「你咋说我这么多优点呢?」「我现在在说的是我记忆中的美好的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记忆。」

OK,听起来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厉娜大概率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给了许飞这么大的安全感。她甚至听着许飞讲这些细节,自己仿佛又回到了 20 年前。

「当然,我其实有过偷偷地把我的衣服——个别的小的衣服——扔到她的盆里。我不知道她看见了没有,但是她确实都洗了。」「你故意的嘛!

」「对对对,因为我不想去洗。然后那个画面,我到今天都很难忘: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其实都是——她刚刚进入社会,我当时还正在读大学,我才大二。

我们在那个时候去参加的这个选秀的节目,不断地看着我们身边的人离开,然后竞争——就是我们每天面对的那一切,都是超出我们两个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但是,就因为我跟她住在一个房间,她的美美的精致的生活在那个时候给了我很大安全感,会让我觉得比赛没有那么残酷:舞台上的所有的厮杀,在关上那门的一瞬间,世界非常的安静。

」张泉灵老师说,她有些不舍得让许飞把这些所有的话都说完——因为许飞每讲一段回忆,都是在向厉娜展示自己曾经四分五裂的那一面。

「你知道我现在看你们俩之间的友谊像什么吗?厉娜,你像是一个向日葵:你灿烂,然后你很容易被一些光追着就跑了;然后呢,你还是一个根系很发达的向日葵——也许无意当中、无意当中把根扎进了她的身体里,你并不知道有那么深。」

厉娜呢,她又性情了:「谢谢张老师,把我形容成向日葵。」我们能感受到,厉娜需要肯定、需要鼓励——换句话说,她需要健康的爱。

许飞当然会为她着迷了,因为厉娜不吝啬地散播她纯粹的爱;许飞当然也会因为她难过,因为厉娜也不遮蔽她滔天的恨。可是厉娜的灵魂不糟糕啊,一点也不。

最后,张泉灵老师说:友谊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不管两个人最终走向哪里,那段友谊都曾经在她们生命里真正地生长过。

「嗯,友谊还是很美好的事情,真的很美好——不管最后是什么,它曾经在我们的身体里生长过,它很美好。」「你们还有时间,你们还有 15 天。

」「我觉得今天你们做了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就我们常说,质问『你对我做过什么』需要勇敢;把快乐的事情说出来,也需要勇敢。」

她也提醒两个人,接下来还有 15 天的相处时间,今天能够把有些话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因为质问对方需要勇气,承认自己受过伤也需要勇气,而把那些曾经快乐的事情说出来同样需要勇气。

临近结束的时候,张泉灵没有让两个人把天平重新调回平衡——她说事情还没有结束,就不应该急着让它平衡: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想往上加就加,想往上拿就拿。她还给了两个人一个建议:不要再用那些不确定的事情伤害自己。

因为当年究竟是谁说了什么、哪些信息经过了怎样的传递、哪些记忆又因为时间发生了偏差,这些事情在今天依然没有完全得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她们都曾经把对方看得很重要,也都在这段关系里留下了难以轻易消化的伤害。这些记忆没有因为争执而消失,当然所有的裂痕也没有因为重新见面就自动修复。

或许这段旅程并不会让她们回到 2006 年、重新成为当年那对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这段旅程却真正让她们有机会重新唤醒自己内心真正想寻求的答案。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来。

节目还在继续,「飞雪」宿命般的链接还会有什么新的发展呢?我们大文豪之后还会有多少金句会被收录呢?那我是稀巴烂,《后会友期》,我们下期见。